淑女突然劈哩啪啦劈哩啪啦地碎念。
「今天有同事說我長得像韓劇裡的人,把我高興夠嗆。」 「然後我問他像哪個呀?」 「他說像個韓劇帥哥的媽媽。」「靠得嘞!我有那麼老嗎!馬的!」 「我很生氣現在。」「就算是這樣覺得也不該當面說阿,讓我心情很差勁。」「這對像我這種老覺得自己是天仙下凡的人,打擊有點大,還好我不和他一般見識,就當他嫉妒我唄,哈哈哈。」
在還考慮著該怎麼安慰她時,我已經開始仰天狂笑。這姑娘的情緒堆疊和轉折實在太充滿線條感和戲劇性。她樂觀的小宇宙和自我療癒的能力實在太強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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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客人與我們約在一品天下裡的大蓉和餐廳用餐。有本地人在場,對外溝通應肯定順暢許多,我們感到安心不少。只是之後跟服務員的問答,讓人覺得鬼打牆這件事絕對是超越語言。
看著本地客人操四川話在菜單上指指點點,再加上我們老自不量力想用普通話幫腔,不是太困難地,完成了對話的還原。
「有沒有推薦的涼菜?」
「看你們喜歡吃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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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決定抽空去趟青城山。而將這計劃付諸實行的第一步,就是解決交通問題。出租車司傅拉了我們去茶店子客運站買票。
人聲鼎沸,淑女想盡辦法用普通話跟說著四川話的票務員溝通,「喂,到青城山的票怎麼賣。」費了番口舌功夫,到手的,是兩張上午11:00不是去青城山的票。
「這票到青城山嗎?」淑女亮出招牌大嗓門。
「會經過青城山的都可以。」票務員的回答聽來是這麼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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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氏33度,大白天的,淑女硬擅自決定了中餐是「串串香」。心繫下午的重要行程,我只能邊吃邊祈禱路途中不會有拉稀事件的發生。
滿載著麻辣鍋的腸胃,我們趕搭出租車。但不是遠望無緣的空車駛過,就是幾步之遙的錯失機會,連到手的車,旁邊都竄出個川辣妹子直接搶進,淑女只能在車外罵街,然後望著她揚長而去。經過近一小時肚子沒疼但頭疼的折騰,終於有車願意為我們這兩個可憐人停下,載我們前往目的地完成任務。
在這裡,站在前門,就有人上了後門;站住後門,就有行李扔進車箱,這裡比的不是先到先贏,而是誰堅持到底。在冷氣吹著的車裡,腦子清醒了,在這交通生存上的頭緒也有了。
眼利是首要,孫子說:「見日月不為明目」,要能先看到別人還沒見著的車,勝算才會高;再來是腳快,不管你發現的目標周圍是不是已有更接近的人,在未開車門坐進去前,都是鹿死誰手還不知道;若有多人同行,就要發揮團隊優勢,看是分站對街,或是守住十字路口四角,增加機率;攔到車時,要卡住前後門甚至後車箱,才能確保戰果。當然,到競爭相對溫和的街道上打車也是個方式。
就花上這半天的思考和領悟,接下來在成都的日子,打車再沒敗下陣過,只要發現目標,我立馬投入競爭,毫不遲疑地奔跑。那幾天也開始習慣每當正要付錢下車時,外頭已站好新的勝利者。
某日清早人潮稀落,剛出門就輕鬆坐到車,淑女看我竟露出了一絲落寞。「妳看那邊有個姑娘剛上車,咱們去搶那輛如何?」我說。
傍晚,我對接下來的社交行程感到有些疲倦,「你精神點,那地方走路沒法到,咱們還得打車過去。」打車?我精神又來,「那還慢吞吞幹嘛,快點!」「你等下若覺得睏,就想想還得打車回去,精神就來了。」淑女頗懂得鼓勵我。
飯局結束,我們熱情地送本地客人到樓下,忙著替他打輛車回家,「就讓咱們展現這幾天的修煉成果吧。」話沒說完,目標出現,奔跑。「你們先上,我就住附近,這兒車不好打。」說遲時,我又發現目標,再奔跑。「難怪我現在經常只能坐公車,出租車都被你們外地人搶去。」能被當地人認可我們的搶車技術,真是無上光榮。
當在網站上看到有背包客分享在成都最好搭公車,不然等出租車是場惡夢時,我驕傲地跟淑女分享這則資訊,因為我們正是別人的惡夢。後來還找到一則關於搶車的新聞(一路小跑代客攔車 成都出現職業“搶的”人)。我想,說不定會因為這門絕技,未來還可以有機會替自己掙點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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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門在外總是少眠,即使晚睡,隔天早上7點還是醒了,我們左思右想,決定把一天最重要的一餐交給最保險的麥當勞。只是,走進店裡,歡迎我們的是中餐牌子。
「喂,你們有早餐嗎?」我狐疑問著。「整間店就我一人當班,來不及做,得等20分鐘。」服務員的聲音聽來無奈又哀怨。
環顧四周,偌大空間還真只有他一個服務員,這小子沒說謊,除非這不是麥當勞,而是另一間知名品牌的兄弟姊妹店。
我們開始同情他,而且時光寶貴,枯等20分鐘實在太久,就從中餐牌子中配合挑選。只是早餐就吃大麥克實在讓人作嘔,我選了麥香魚。不過才剛出餐完畢,這小子竟然從容熟練地換上早餐牌子,開始叫賣起早餐。
「我想投訴。」但隨即意識到這反擊毫無力道,我們只能向他投訴他自己。心裡吃不到滿福堡的怨念,讓我嘴裡嗑著麥香魚,眼睛卻禁不住盯著早餐牌子,再狠狠死瞪那一人服務員。他依舊看來無奈又哀怨;而我的成都滿福堡,近在眼前,遠在天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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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達成都已是傍晚,我和淑女等一行三人選擇到住處附近的春熙路中山廣場上閒晃,好消磨掉用餐完畢後剩餘的悠閒時光。山寨服飾品牌的創意無限真是讓人發噱:PLAYBOY莫名多了兄弟PIANOBOY;H & M則多個好姐妹HIM,而且因為華研唱片的英文名正好是HIM,我也瞬間職業病發作,以為這說不定是音樂公司的多角化經營策略。
隨時間漸晚,店家也漸打烊,本應平靜結束的當日行程,出現落幕前的一波高潮。
步行街上停了輛大車,看來是那麼稀鬆平常,四周人潮正常流動著,毫不在意,但突然,行人們驚呼連連,流竄紛紛,原來它竟無預警地開始用強力水柱清掃街道,而 且怎麼看都像是順便清理行人,所以躲到安全地帶後,我們開始用力推敲起這背後的目的:這樣街道不僅恢復乾淨,還回復平靜,又提醒了大家深夜別在外逗留,兼顧市民安全。一舉三得,相當高明。
有個倒楣鬼,逃亡的路線總是剛好跟車子的動線相同,所以儘管他拚命地使用曲線前進的伎倆,還是躲不掉灑水坦克的廣角攻擊。原來現實中真有變形金鋼,且古人對此早就預言。「清明時節雨紛紛,路上行人欲斷魂,借問酒家何處有,牧童遙指杏花村。」唐朝詩人杜牧的名作,肯定是描繪這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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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機是坐乘,天空是山水,就這麼展開在城市間穿越的生活,忽地到東,忽地到西,忽焉在南,忽焉在北。來自朋友們的問候和約會確認都變成「你在哪」,「幾時有空」開始乏人問津。而屬於自己的有限時間不僅越來越短,連關心它都顯得有些多餘。
Jason Mraz 和 Pet Shop Boys 曾給了我美麗的夏天。現在,行事曆上難再有此安排。
但對於能在這些地方日常生活著,融入環境、養成習慣,交上朋友,我著實感到意料之外的新鮮和踏實。全然陌生並不恐怖,有種歸零重新開始的清爽,而且會因警戒生出更多精神。真正可怕讓人無法面對的,是以為熟悉卻只能陌生的糾結。所以繼續冒險和追逐也成了最好的逃避,還可以哼唱著林宥嘉的唐人街,許巍的故鄉,肆無忌憚地想念起一切。
只是穿梭在各地的壅塞時,那種堵,真是經常讓人感到死了心都有。
某次,飛機裡播映著宇宙戰艦大和號的電影,形成奇異的超現實景象:螢幕的一邊是星辰點點的漆黑太空,另一邊是白雲朵朵的湛藍天空,而我們都正在飛行的旅程中,前往屬於自己的伊斯康達爾。
現在我在台北,但可能等下就往北京,或許之後會去成都,說不定中間會有空檔回來,不過無法停留太久,得出發廣州,或者趕赴上海。
走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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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北京返回後,對大陸起了更多興趣。那應是來自一種「不陌生的新鮮感」。容易被新鮮事物打動可算是我的毛病之一。「你咋什麼都好奇?」「好似從來没見過文明社會。」淑女曾這麼評論。
興趣會引發偏執。因為想更知道甚麼,就去做更多瞭解;而偏執則又生出更多興趣。因為做了更多瞭解,就想更知道更多。我就好陣子落入這無止境的循環黑洞,流連在書店,期盼能發現什麼,好填飽興趣引發的飢餓。幹這活既困難又簡單。滿櫃子停不下來的翻案讓人頭疼,而大陸崛起了該怎麼辦的焦慮討論則無趣又惱人。但正因為如此,『十個詞彙裡的中國』擺在那顯得特別醒目,很難讓我掠過,拿起匆匆翻了幾頁,就決定這是要的。
接下來真有那麼幾天,這本書變成我的晨間故事書、我的飯後故事書、我的床頭故事書,而且讓我捨不得出門,捨不得吃飯,捨不得睡覺。而出門吃飯睡覺,又都好像只是為了好理出時間養足精神來專心讀它。儘管對於太快進入最後篇章感到有些惆悵,但怎麼樣也不願放手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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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到北京,我趕赴淑女家中參加聚會。屋外,綻滿了皚皚白雪;屋內,5個東北人和1個台北人湊合擠著。明明在北京,我卻想起更遙遠的女真、黑龍江、努爾哈赤、和張學良。
才到樓下,淑女的招牌大嗓門就出現:「喂,去買瓶番茄醬兒唄。」話聲未盡,飄雪的天空飄下一張鈔。這景象好似電視播出的周年慶活動:大群像兔子的人類爭搶像紅蘿蔔的鈔票。幸好,在首次且非自願地扮起兔子時,周圍沒有其他競爭者,除了小心滿地白雪的濕滑外,我輕鬆寫意地接鈔並換取了番茄醬。
淑女怕我這個早到的客人無聊,便教起他們的撲克遊戲。「咱仨來玩鬥地主。」「在這兒J是『勾』、Q是『圈兒』、A是『尖兒』,就 K是一樣叫法。」「你到這就得跟著咱們叫。」「尖。」「不對,你舌頭得捲起來,『尖兒』。快,again。」「不要,我才不給妳領導。」
飯菜上桌。眾人七嘴八舌地吃著,「這土豆燉肉我弄了一上午,還有一大鍋在廚房,有人要吃嗎?」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肉?」「因為我們是皇族阿!」「那我是正黃旗的,你哪一旗?」滿清八旗竟然跟著上桌,這聚會果然很東北。
飯後,眾人繼續七嘴八舌,提要玩什麼遊戲。「玩紅樓夢園。」「就是紅樓夢裡的人物接龍,不可重複,輸的罰酒。」「賈寶玉。」「林黛玉。」「我紅樓夢就只認得 這兩個,都被你們說去了這怎麼著?」淑女邊喝酒邊用她的招牌嘟嚷著。跩著腦裡的名單,我還有賈政、賈璉、王熙鳳、尤二姐、探春、惜春等,應該不會丟臉。如果玩三國演義園,我說不定還可以做個「台灣之光」。
遊戲結束,話題轉到嚴肅的歷史。「我們挺討厭日本人。」「如果和日本開戰,我們一定去參軍。」「我昨晚還夢到打小日本,但上戰場才發現我的步槍跟相機似的,只能喀嚓喀嚓。」「但參軍歸參軍,我還挺喜歡蠟筆小新和火影忍者,你在台灣有看嗎?」我大笑了,說不定哪天淑女會夢見自己穿著印有蠟筆小新的軍服,報著留在記憶裡的國仇家恨。
聚會當然得來點音樂,我開始在屋裡搜索播放設備。「妳這兒有沒有喇叭?」我問。「你好土,我們這兒叫音響。」「馬的。妳才土,我們大的才叫音響,妳的只配叫喇叭。」我說。我們就在這還保有中國傳統擺飾的屋子裡,放起了舞曲、重金屬、節奏藍調。
曲終人散,微醺的我還惦著前晚在悠唐廣場看到的衣服,我反覆確認如何到那。「你說悠唐廣場,通常師傅都知道。」「如果再不知道,你就說朝陽門的錢櫃。」「如果他們再不知道」,我說:「我就說,師傅操你媽的,朝陽門的錢櫃你都不知道!」因為「操你媽的」,這句話成了我那天被一群「東北人」公認最道地的「北京話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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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女是我第一個結識的大陸朋友,黑龍江人。
她喜歡人家叫她淑女,也老愛問別人覺得她淑不淑女,所以我打算在這就這樣稱呼她。就跟所有取名字的邏輯相同,一個人的名字裡有什麼,有時正是因為缺了什麼。衣服跟沙發都可以撞衫的人,其真實樣貌應該一目了然。
「我曾認為全大陸人都像她這麼好笑,但正確結論是,她可能是全大陸最好笑的人。」那種好笑,足以讓人產生天天開心的正面態度,以至於之後不論碰到多糟糕的事,最後都成了趣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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